按理说如今她和陈文简交集并不算深才是,凭着这人素日里表现出的守礼模样,怎会大半夜的来她这里?

她朝着外头指了指,语气不悦,“如今晚柠已经与世子定亲,大公子深夜来访,未免太不合规矩了些。”

陈文简皱眉,似乎对陆晚柠的话颇为不喜。

他看着陆晚柠的神情,心里总觉得有些怪异。

陆晚柠来到陈府已经三年,这三年里,她十分谨慎,两人甚少相遇,即便是半道上偶然遇见,她也大多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埋起来,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朝他问好,便急匆匆离去。

有时他路过小院,恰巧遇见她和安姨娘说笑,眉眼弯弯十分肆意,可却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立马收敛,变回鹌鹑般的模样。

陈文简猜到她那谨小慎微的模样应当不是她的本性,但如今她突然变了个人一般,还是有些让他不太适应。

他也不知自己今晚为何会像被操控了一般鬼使神差的出现在这里,但让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从祖母寿辰那日之后,他夜夜都会梦到这人出现在自己的床榻上。

那一声声缠绵入骨的夫君让他这几日都魂不守舍,场面逼真到仿佛真实发生过一般。

只要一闭上眼睛,这人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陈文简盯着陆晚柠的脸看了看,紧抿着唇,果真如母亲所说,狐媚子长相,倒是难怪会惹得他这般狼狈。

收回视线,他沉声道:“你当真愿意嫁给祁世子?”

陆晚柠反问,“为何不愿?”

陈文简是个聪明人,隔墙有耳,有些话说出来怕被人抓住把柄,但他知道陆晚柠能听懂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