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修仪送了她这么一份大礼,她自然要好好“还”回去。

她神情冷淡重复了刚才的话,“呈香。”

宫人就从红木托盘里拿根香呈至谢修仪面前。

谢修仪收回视线,眼神虚浮地看着面前的东西。

她额头上浮了密密匝匝的汗珠,后背早已是冷汗粘黏一片。

她咬了下舌尖,弥漫开来的铁锈味让她神思回拢些。

贵妃这是请君入瓮,戏台都已搭好,只剩下她下一步动作。

这根香,实在让她为难。

接了,不用想,这香必会断。

不接,可如今宫人已呈到了面前,她没有理由不接,若直接晕过去,落得一个不敬端淑贵妃的名号,那后果更不堪设想。

谢修仪闭了闭眼。

她从来没想过,贵妃竟会用这样的卑鄙的手段对付她。

不怕皇上知道吗?

谢修仪心尖颤了颤,想到另一个更糟的可能。

也许皇上知道此事,亦是他亲手纵容贵妃故意如此…

想到这般可能,她的心不断下落,仿佛坠入无边深渊。

见她沉默,宫人又将香呈近了些。

谢修仪终究还是拿了。

燃香。

上前。

啪嗒。

这第三炷香不出所料,仍旧断了。

中正殿沸腾起来。

连宫人都在窃窃私语。

谢修仪轻颤着,跪在裴听月面前。

裴听月却没有看她,目光漫不经心越过她,看向后边的妃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