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哪怕他迟来,也会让梁尧过来说一声。
今日如此反常,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般想着,裴听月已然坐不住了。
等到小四用好晚膳,安置好他后,裴听月上了鸾轿,往承明殿赶去。
到承明殿时,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来了。不知什么时候乌云遮月,瞧着有种风雨欲来的意味。
裴听月下了轿子,她这胎已经有些大了,行动间颇为不便,只能慢慢被人搀扶着走。
及至台阶下,就听闻殿里“噼里啪啦”的声音,随后梁尧苦着脸出了殿门。
借着廊下宫灯的光线,他看清楚了来人,“哎呦”一声后赶忙下台阶要来搀扶裴听月,“贵妃娘娘,您怎的来了?”
他欲扶裴听月胳膊,可垂头一看,手上血迹斑斑,竟不知是什么时候流的血,他赶忙拿帕子来擦,“瞧瞧,奴才真是糊涂了,手上这般竟也没有发现。”
他甚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裴听月眸色一深,抬眸看着殿内,语气平静,“出事了。”
却不是疑问,是肯定的语气。
梁尧擦干净手,将手帕囫囵塞袖子里了,压低了自个的声音,“这事,说来话长。”
此处并不是说话的地方。
裴听月上了台阶,因着御书房还有朝臣阁老,一行人去了暖阁。
刚坐下,就又听闻那边传来杯盏碎地的声音。
帝王鲜少这般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