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黎氏公府……深辜朕恩,念旧日之情,流放西北,钦此!”

宣读完旨意。

公府众人哭嚎不止,国公夫人已是双眼无神,瘫坐在地上。

唯有最前边的老国公,没有露出这丢人之态。

他颤颤巍巍接过明黄圣旨,哀叹,“都是报应啊!”

待梁尧去后,侍卫将黎国公府众人押下,上了镣铐。

这轰轰烈烈,鲜花着锦的一代后族,自此在京城落幕了。

皇宫。

下了朝后,谢沉回到承明殿。

他穿着朝服就进了内寝,见裴听月还在睡着,给她掖了掖被子,又命人备了膳。

做完这一切,这才换了身月白的常服,就在寝殿支了桌案处理起朝政。

裴听月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光线刺眼。

她一时晃了眼,缓下来才出声,“皇上…”

谢沉听着动静,搁笔坐在榻边,“听月醒了。”

裴听月伸了下腰,只觉酸疼不已,她抱怨,“难受。”

谢沉面上有万千柔情:“哪里难受?朕给你上药。”

裴听月能试出来,身上是抹了药的,可就是有些不舒坦,她也不想起。

谢沉看着她撒娇那模样,失笑说,“不想起就不起,朕让她们支了小几,就在这里用午膳可好?”

裴听月眯着眼不想说话,就将脑袋搁在他膝头,慢慢醒着神。

最终她还是靠着意志力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