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望着她,沉声说:“这不是一夕能做成的事。”

裴听月柔柔笑着:“臣妾知道。这还只是臣妾的初步的想法,哪怕是在京中,一步步施行下去也得大半年,更别说其余各处。”

闻言,谢沉垂下眸子不说话。

裴听月察觉到他的异常,小心问,“怎么了?是臣妾的想法不合适吗?”

她本来以为,他会很赞成。

谢沉摇摇头,低声说,“做成这事会很累、很艰辛,朕是心疼你。”

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两难。

他想站在她身后,想给她最大的支持,让她毫无顾忌地去做。可又不想她这般累,他想让她每日舒舒服服的,想品茶就品茶,想插花就插花,可如此,又不是她了。

这实在是矛盾。

裴听月没想到是这样,她抿了抿唇,好一会才轻声道,“皇上放心,臣妾心中有数,会一点点来,不会急于求成。臣妾首先会好好养着胎,过好自己的日子。然后管好宫中上下,有了多余精神才会办这事。你别担心。”

谢沉望着她,轻声说:“一定要以自己为先,答应朕好吗?”

裴听月瞧着他这模样,不知道怎么了,心头一阵难过,“一定会的,臣妾心里最重要的是和皇上相伴一生,定然不会为了其他事情,伤害自己的。”

许多年以后,裴听月再次想起今时今日这话,才发觉,自这日起,同他说的每句话不再是演戏,不再是虚假,是她真心想说的,她是真的想和他携手走下去的。

原来自这时起,她自以为的几分“真心”,早就成了爱意。

只是彼时的她,还没有意识到,或者说不敢承认自己沦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