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死,谁能救救我啊。”

“快想想办法…”

“…”

一个个往日风光无限的总管太监,今夜跟无头苍蝇一般,要么痛哭,要么在屋里乱窜。

有个稍年轻点的总管太监,猛地起身,“咱家要去承宁宫请罪,可有要去的?”

有人问:“你是不是疯了,上赶着送死?”

刚才出声的是营造司的总管太监,姓钱,此刻他道:“错了,咱家不是去送死的,是去谋求生路的。这样坐以待毙,迟早会轮到自己,还不如去博一博,将事情坦白了,身价职位交出去,或许贵妃娘娘还能饶咱家一命。”

满室皆静。

好一会,才响起一道微哑的声音,“姓钱的,咱家跟你赌一赌!”

又一会,响起一道颤颤巍巍的声音,“咱家…咱家也赌了!”

除了这两道声音,再没有其他声音响起。

钱总管望着两位同僚,沉沉道,“事不宜迟,收拾好东西,一起去请罪吧。”

三人出去了。

屋内剩了五人,要他们一朝放下所有,并不是件容易事。过了会,一人反复思忖后出了屋里。

只剩四人了,这回没有人想去了。剩下这几人心里都存了一丝侥幸,都幻想着,自己能成功捱过去。

承宁宫。

裴听月洗漱过后,就见云舒前来禀告。

听完事情来龙去脉,她在暖阁见了这四位总管。

“诸位总管,深夜前来,可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