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难逃谢沉耳朵。
他原本只听殿里宫女闲谈了一嘴,待和朝臣议过事后,他将梁尧喊来,细细问了一番。
“这事可属实?”
梁尧躬身回:“宫里都这么传,有人暗地里问了承宁宫的宫人,承宁宫的人并没有否认。”
没有否认,那就是真的了。
看来他的听月是真的要整治一番后宫。
谢沉心下欣慰。
这三年来,他是看着她一步步成长的。
从最早艰难掌管宫中各处,到如今处理宫务的游刃有余。
他知道,她是付出多少辛苦劳累,吃了多少苦头的。年下多事时,她甚至会比他还忙,一夜都不一定能睡两个时辰。
可这些困难艰辛,她从未抱怨过,只是对他说,要相信她。
谢沉就心疼看着她的变化。
自很早起,谢沉就明白了,他的听月并不是一株菟丝花。
她是迎寒风挺立雪梅,是傲然不屈的青柏。
更是独属于他,娇艳明媚的海棠。
谢沉登临大位,朝政是他一点点握下来的,所以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这番大刀阔斧动作意味着什么,他自然会放手让她去做,可…
可他又实在心疼,她即将面对的困难,故而,他会夹带上自己的私心。
稍一沉吟,谢沉低声吩咐梁尧,“今日午时,将贵妃接过来用午膳。”
眼瞅着快到了时辰,梁尧带着人去了承宁宫。
裴听月听到这口谕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