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坐在桌案后边,眉目冷峭,周身是化不开的寒凉。

烛光昏暗,微晃光影的打在他侧脸上,衬得他越发难以捉摸。

许久后,他哑声喊来梁尧,“去跟宸贵妃说一声,朕今夜暂时不过去了。”

梁尧不动声色瞅了眼殿内狼藉,应声道:“奴才遵旨。”

谢沉摆手让他退下。

独自一人又陷入冷寂中。

见状,梁尧悄声退出殿内。

关好殿门后,他长叹了一声。

有内监问:“大总管何故叹气?”

梁尧看着天边残月,眯眼说:“这平静日子怕是又起波澜喽,小心着伺候吧。”

说罢后,他带着人传话去了。

翌日一早。

枯坐一夜的帝王起了身,洗漱过去便往承宁宫去。

裴听月已经起来了,见着他笑道:“今早上正好有皇上爱吃的蟹肉粥。”

她亲自吹凉了递过去。

谢沉极力控制自个的情绪,接过来淡笑说,“听月好不容易伺候朕一回,这碗朕要全喝了。”

裴听月笑眯眯看了他吃。

自己仍旧没吃多少。

见此情形,一团气憋在谢沉胸腔里,上不来下不去,几乎让他难受死。

不过他面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如常说话闲谈,还不忘小四课业。

今日两人并没有亲自送小四去文华殿。

只将他送到了宫门口,看他上了轿子才回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