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感应似的,裴听月在此时,幽幽醒了过来。

意识恢复后,眼泪不断溢出。

谢沉眼里猩红一片,起身给她擦了擦泪,说,“凌云有话要嘱咐你。”

眼泪更汹涌了,顺着眼尾流下。

裴听月还是不相信这个事情。

“不…”

谢沉喉咙滚了滚,声音哑得不能再哑:“总得让她安安心心地走。”

裴听月泪眼模糊到了榻前。

她执起宋凌云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娘娘。”

宋凌云想说什么,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了,眼珠黯淡无光,随后闭上了眼睛。

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在这世上。

裴听月失声痛哭:“娘娘!”

夏院判很快就来了,把了脉,叹气说,“毒已入心脉,没办法了。”

裴听月激动地抓住夏院判衣襟:“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你是大启最厉害的医者,怎么会救不活娘娘呢?”

夏院判摇了摇头:“微臣有愧。”

裴听月像走投无路的困兽般哀求:“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一定有办法!”

夏院判只摇头不语。

馆内众人明白了,神态各异。

谢沉站在菱窗边,久久不语。

宣王红着眼,提剑出去杀敌了。

裴听月伏在榻边,哭的哀欺。

小四也在哭。

崔皇后在自责:“姜氏…是本宫对不住贵妃…”

白霜、云舒、云筝站得稍外一点,都在无声哭泣。

最终夏院判施了针。

说是最后一面。

等了好久,宋凌云才悠悠转醒。

她动了动眼珠,看到眼眶红肿的裴听月,想抬起胳膊给她擦泪,却没有力气,骤然掉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