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气笑了。

他撂下筷子。

“你到底跟裴夫人说了什么?”

裴听月模样无辜:“没说什么呀,就只让母亲做了这些,特地让皇上尝尝母亲的手艺。”

谢沉喉间一噎。

他闭上眼睛。

已经能想象出,裴夫人听到自个女儿报出这些菜名,震惊加上怀疑的表情了。

这些时日,女子古怪的眼神在此刻都有了解释。

她在质疑他不行。

只是不敢像第一次明目张胆,只是委婉地质疑。

不…

不算质疑了。

算认定。

认定了他不行。

所以才有这一桌膳食。

好。

很好。

他这些时日以来,苦苦忍着,怜惜着她,换来的就是这个。

谢沉头上青筋暴起。

他重新拿起筷子:“朕吃。”

裴听月很积极布菜:“皇上尝尝这个,这个一看就好吃。”

谢沉瞥了她一眼:“歇会儿吧,一会儿还有的累。”

裴听月丝毫不怕,甚至挑衅,“累?能有多累呀?”

她在想。

吃完这一桌膳食,能撑半个时辰吗?

不会撑不了吧?

要不下次直接让夏院判拿药吧?

谢沉笑出来声,将菜慢条斯理地放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