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法子若是用在咱们身上,咱们能察觉吗?没有警觉的话,岂不是不知不觉丧了命?”

“…”

一时之间,说什么的都有。

只是众妃没了先前看戏的心思,只剩下心惊和后怕。

心惊这法子恶毒阴险,后怕自个的性命,若是这毒物用在自己宫里,没命的不就是自个了?

触及到自己的性命了,众妃气恼得不行,一个个都要求帝后严查。

谢沉默然须臾,看向下边的姜淑妃,“淑妃,听闻这花是你让宫人送来的。”

简短的一句话,让满殿目光聚集在姜淑妃身上。

姜淑妃一僵,寒意顺着脚底爬满全身,让她四肢百骸变得冰冷无比。

进宫这么多年,没有子嗣却稳坐四妃之一,她自然是有脑子的。所以她在转瞬之间就反应过来,这是被人算计了。

而且这是特地为她下的圈套。

恐怕这个“醉花阴”也是她先让人送了花去,后想出来的毒物,就是让她当替罪羊。

姜淑妃脑子里盘算着怎么回话。

事情已经发生,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自乱阵脚。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盈盈起身,将自个的声音稳住,

“是。来至行宫后,皇后娘娘要处理的宫务繁多,便让臣妾帮着分担了些,花房正是臣妾管着的。这玉簪花是南方这边常见的花,京城中不多见,臣妾听闻德妃素来爱花,便让宫女给她送去。”

她坦然地送花一事说清楚了。

可这份坦然,并没让她身上的嫌疑减轻。

毕竟,这花就是她亲口让人送的,这是无法争辩的事实。

谢沉定定望了她一会,直接讲话挑明说,“那香料呢,你从中谋划了多少?”

这话问得很不委婉,也很不给姜淑妃面子。

姜淑妃心头一紧,眼泪顿时流了下来,她跪在地上陈情:“臣妾只是给德妃送花而已,香料一事并不知晓,请皇上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