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点着。

“你服侍她那么久,可发现有反常的地方?”

云舒陷入长久沉默,许久才道,“最近娘娘脾气不…不太好…”

她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仔细说了出来。

谢沉点点头。

他挥手让人退下,又宣召了随行的夏院判过来,“你先去给德妃把个脉。”

夏院判悄声进去,过了一会才重新回到殿内。

谢沉问他:“德妃身子可有异样?”

“德妃娘娘身子康健,一切顺遂。”

听了这个回答,谢沉却没有高兴半分,反而脸色更沉了,他淡声将裴听月的异常说了出来。

夏院判思虑片刻后,恭声回道:“民间有一种病例,妇人生下孩子后,若是得不到夫君关怀,就会性情大变,常日里喜爱睡眠,稍有不顺便暴躁不堪。若是得了夫君关怀后,这些症状能减轻些。德妃娘娘的种种行为与此相似,若真如此,德妃娘娘需皇上多多陪伴。”

谢沉眼里是化不开的浓稠,他垂眸转着指上扳指,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

女子刚被扰了清梦,没睁开眼就暴躁非常,见到他后,才如春风化雨般柔和下来。

这确实相似。

可谢沉笃定不是夏院判所说的症状。

他慢慢启唇,声线里带着无边冷意,“那这种病,会让人丧失心智吗?”

夏院判一怔,随后说:“不会。”

谢沉眯了眯长眸:“可德妃心性大减,理智混乱,已经思虑不出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