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秦太后派人来了一趟,说是想见小四了,裴听月又带着他去了一趟太后那里。

祖孙两个相处得很欢乐。

秦太后欣慰,裴听月也欣慰。

自家儿子居然能抱紧太后的粗大腿,真是天赋异禀啊。

除此之外,裴听月白天就不出去了,剩余的时间,就让医女来调养下身子,或者去榻上小憩一会。

春困秋乏这话一点也不假。

裴听月时常用过膳后就困了,便搂着小四一起睡觉。

至于晚间的时间,她在苦心研究那两个本册子。

行宫的日子过得格外舒心。

这一日,裴听月午睡过后起了身。

她看着透窗浮进来的霞光,随口问道:“什么时辰了?”

云舒正弯腰整理着床榻,回道:“刚到酉时。”

裴听月点点头。

这个时辰,她略梳洗过后也就该用晚膳了。

刚拢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裴听月正要从梳妆台前起身,却见寝殿内进了一个眼生的小宫女,拿着干净布巾开始擦拭小几、花瓶。

裴听月眉头一皱:“云舒!”

云舒乍然回神,觑着她难看的脸色登时正色起来,顺着她视线看去,是一个脸生的小宫女。

云舒心里有了数。

她放下手中的事,上前呵斥,“谁让你进内寝的?懂不懂规矩?”

小宫女吓得一瑟缩。

一躲碰到了小几,花瓶掉落了在地砖上,“啪叽”一声响在地上。

小宫女唇上更没有血色了,吓得跪倒在地,“知春姐姐来了行宫后,水土不服,上吐下泻,没法伺候德妃娘娘,见奴婢还算合规矩,便指了奴婢前来,只是擦拭一下摆件。”

听见那声响后,裴听月脸色更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