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疲惫一笑,心里彻底失望下来。
“笑话也好,没有脸面也罢。从此以后,宣王府的事情,就不劳母妃担忧了。”
听他这般划清界限,陈太妃倏尔瞪大了眼:“本宫是你母妃,凭什么不能管,难不成,你是要当不忠不孝之徒吗?!”
“是!”宣王怒道。“儿臣就是要当不忠不孝之徒!”
“往后,除了年节,儿臣和纤纤不会再踏进宁寿宫一步!母妃也别再想着,让儿臣娶亲的事!”
“还有宫内,诸位皇子的事,母妃别再费心筹谋了!若是不小心惹怒皇上,别怪儿臣没提醒母妃!”
说完这些,宣王转身就要走。
“你敢走!”陈太妃红着眼吼出一声,她伸手将头上簪子拔了出来,抵在喉间,“你敢走出去一步,本宫这就去死!”
宣王停住了步子,慢慢转过来。
陈太妃眼里有泪,
“当初,先帝误幸了我,不过一夜,我就有了身孕。丽贵妃得知后,给我递了一碗打胎药过来,若是我肯打下孩子,她就给我数之不尽的金银财宝,并安排我出宫。若是不肯,就是和她作对。”
“你知道当时的丽贵妃有多受宠吗?连黎皇后这个中宫都得避让三分,和她作对,前边就是一条死路!另一条路,才是我的最佳选择!”
“可为了你!为了你!”
说出这里,陈太妃情绪愈发激动,
“为了你,我打翻了那碗落胎药,拼了命逃出丽贵妃宫里,求到黎皇后面前,苦苦哀求,费尽心力才得以苟活。”
“九死一生把你生下来,又拿着这一条命,将你拉扯大,皇儿啊,你就这般对母妃吗?你真的要母妃去死吗?”
她字字泣血。
宣王却无动于衷。
自小到大,只要他一做了不合母妃心意的事,都会听到这一番话。
在今日之前,陈太妃说这话,他还是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