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谢贤妃看清这太监面容的时候,瞳孔骤然一缩。

是他!

谢贤妃差点没稳住身影,她喉间似有万斤重的铁砣,坠得她几近失语。

谢沉声色冷冽:“这人你认识吧?”

谢贤妃胸脯猛烈起伏着。

她当然认识。

这是她安插在内务府的心腹。

花房的总管太监。

“这…”

谢沉不紧不慢说道:“贤妃可别跟朕说,你不认识他。”

谢贤妃极力稳住自己发颤的身子,装出一副稀松平常的模样:“臣妾自然认识他。皇上让臣妾协理六宫,所以臣妾识得内务府各个首领太监,这是花房的简总管。”

她要稳住。

不能慌乱。

一慌乱更容易露出马脚。

谢沉眉骨透着寒霜:“所以,你这是承认了?”

谢贤妃面上不明所以:“皇上在说什么?臣妾…”

她话还没说完,谢沉自上位俯视她,迫人气势就排山倒海压了过去。

帝王威压实在骇人。

谢贤妃心尖一颤,脸上的笑容僵住,她死命掐着手心,才勉强维持自己的理智。

“皇上在说什么?臣妾…臣妾不明白。”

“你不明白?”

这句反问出自崔皇后之口,她一改往日和软形象,眉间凌厉了起来,

“那本宫就让你明白。当日麟德殿陷害裴昭仪的,不是林昭容,是你吧?”

谢贤妃咬紧牙关:“皇后娘娘您是后宫之主,可要慎言。这事不是已有定论了吗,是林昭容所为,怎么又变成臣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