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正要问话,裴听月整个人快哭昏在他怀里,“他摸了,他摸了我的脸。”

谢沉身上一僵,哑声问,

“谁?”

裴听月眼睛红肿得不像话,声音破碎不堪,“她们给我下药,把我关进殿里,还关了一个侍卫进来。”

“我出不去…我出不去…”

“…”

她断断续续哭着说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谢沉自认为是个明君。

可今个,头一次生出暴虐的念头,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杀人的念头。

他眼珠通红,任由血腥气在唇齿间蔓延。

裴听月哭过后,又去夺那个湿巾子,却没有力气,瘫软在他身上,这波药效再次冲上来,眼前又开始模糊。

她的异常,让谢沉倏尔回神。

好不容易挟制住她,谢沉先是给她解开手上的白纱,露出那个狰狞的伤口。

自看到这个伤口开始,谢沉整个人就在发着抖。

明明昨日女子还好好的,今个一时没看住,就成了这副模样。

胸腔里那团雷霆怒意到了顶峰。

他即使动作再轻柔,怀里女子还是痛呼起来,她哭喊一声,谢沉心头尖锐的疼痛更疼上一分。

抹完药膏下来,他心里也被人硬生生绞了一个窟窿出来。

谢沉彻底沉默下来。

眉目平静地可怕。

若是梁尧在这,一定会看出,今日皇帝这表情,和他四年前逼宫那一日一模一样,是大开杀戒的前兆。

上好药后,谢沉又替怀中女子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