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子迈得大,后边宫人几乎得小跑才能跟上他。

一路上谢沉冒出了无数念头,到承明殿时,他身上的气息比外边凛冽寒风还要冰冷。看他一眼,如置身万年不化的高山冰雪,刺骨非常。

一进殿,谢沉就听见女子嘶吼的声音。

“滚出去!”

“都滚出去!谁都不要进来!”

“…”

她何曾这样过!

谢沉的心被高高吊起。

他掀帘进了暖阁。

寝殿门口跪了乌泱泱的宫婢太监,最前边的是夏院判和宁院判,两位太医愁眉苦脸,低头商议着事情。

还不待谢沉开口问话,一个小宫女从寝殿里跑出来,一副要哭的模样,对着两位太医说,

“奴婢无用,昭仪娘娘还是不肯让人靠近。”

宁院判叹道:“这该如何是好啊?得想个办法给娘娘止血啊。”

夏院判同样叹息:“要不着人去长乐宫,请昭仪娘娘亲近的宫女前来?”

谢沉从听到那个“血”字开始,眸底开始渗出血丝。

“止血?”

冷冷的嗓音在暖阁里响起。

众人一惊,纷纷回首,见到帝王后忙叩首请安。

谢沉越过人群,看向两位太医,“朕问你们什么血?”

他这个模样实在可怖。

宁太医被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回话:“昭仪娘娘手上受了伤,流了不少血,微臣同夏院判一同给配了药膏,可娘娘因着那药效,迟迟不肯见人。”

“什么药效?”

明明殿内温暖如春,可宁院判还是不由控制打了几个寒颤,他看着暴怒的帝王,视死如归地说,“动情的药效。”

谢沉狠狠闭了一下眼睛。

极力将心尖暴戾的情绪压下。

再次睁眼后。他伸手拿过小宫女手上的药膏,进了内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