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到这里,裴听月眉眼彻底冷冽下来。

她飞快拔了发间的一根簪子,悄悄敛入衣袖里,以备不时之需。

她还得想其他办法自救才是,不能被动得待在这里。

裴听月坐在榻上,脑海中飞快思考开。

还不待她想出好法子,她身影倏尔晃了晃,眼前重影一片。

裴听月登时用力咬了咬舌尖上,疼痛让她清醒了片刻。

却也只是片刻,她眼前猝然一黑,晕了过去。

麟德殿内寝。

床榻之上。

还没有睁开眼,裴听月就听到了粗重的喘息,不光如此,她还听见窸窸窣窣解衣服的声音。

解衣裳?

裴听月心尖一跳,费尽全身力气睁开了眼。

入目是明黄床幔,而解衣裳的,是个赤裸着精壮上身的陌生男子,喘息声就是他嘴里发出来的。

裴听月心头骇然。

她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却发现四肢软绵无力,使不上一点力气。

不仅如此,热意顺着背脊爬满全身,滚烫非常。

裴听月反应过来当下情况。

她中药了。

还是春|药。

她歪头看着蒸腾出袅袅甜香的香炉,是这香气!

所以背后之人,把她关在麟德殿,给她下了药,是要给她扣一个私通的罪名。

麟德殿离章华殿很近,她若是迟迟不归席,皇帝或是皇后派人来寻她,无论是谁,只要看到这场景,她必死无疑。

不光她活不了,腹中孩子更活不了。

谁都不确定,一个秽乱宫闱的后妃,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一定是皇帝的,哪怕有彤史在册。

裴听月压根没时间思考,是谁用此毒计害她。

如今最为重要的,是逃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