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听月难以置信地走过去:“皇上这是做什么?”

谢沉垂下染着白霜的长睫,轻声说,“给你看朕的诚意。”

裴听月身形晃了晃,哆嗦着手,想要解下披风给他披上,却被他制止了。

他的手很冷,一直冷到裴听月心底最深处。

她不太敢想,要是太后、皇后知晓皇帝为了她这般行径,她会落得什么下场。

谢沉伸手抚平她眉目:“别害怕,朕安排好了一切。”

明明是极其温和的语调,裴听月却看到他眼底深处令人心惊的疯意。

她心中一凛,还不待她开口说什么,面前的身影就直直倒在雪地里。

裴听月心中一凛,忙去扶他。

“皇上,皇上…”

谢沉紧闭着双眼,压根没有反应。

裴听月在他身上摸索着,发现他全身上下冷得像块冰,没有一点温度。

她快速起身,向前殿跑去,在拐角处蓦然住了步子。

“梁总管,皇上昏迷了。”

梁尧好似对此并不意外,他长叹一口气,给底下几个小太监使了一个眼神,随后对裴听月说,

“婕妤放宽心,皇上是今个家宴喝多了,在御花园多逛了一会,招了凉风导致的。”

裴听月说不出来话了。

皇帝当真安排好了一切,将她完完全全摘了出去。

见小太监背着皇帝出去了,梁尧又朝裴听月躬了躬身子,“婕妤在宫里好好候着吧,一会自有人来请您。”

说罢,他转身离了此处。

裴听月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回过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