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扫视众妃的空,他格外注意了两眼。

她低垂着头,不关心后续如何,不关心真凶如何,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这也是他为何让她跟来的原因。

裴听月不说话了,想侧过头躲开他的视线。

谢沉不许,捏着她的下巴,问她,“记得上回朕怎么说的吗?”

裴听月抬眸看他。

“朕喜欢真实的你。”谢沉低声说,“听月,你在厌弃你自己吗?”

裴听月轻轻发抖,眉目间的阴郁再也藏不住,

脸上痛苦和茫然交织。

她自暴自弃:“嫔妾真的很没用。”

“怀不上朕的孩子,就觉得自个没用了?”

裴听月没有回答,但脸上落寞的表情给了肯定答案。

谢沉吸了一口气:“怀胎生产没那么容易。春狩时你身子折损太多,刚养好又落了冷水,就是怀了也不容易生下来。”

“听月,你知道生产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有多艰险吗?那是过鬼门关。哪怕做足了准备,亦有丢命的风险。”

“听朕说了之后,你还想有龙嗣吗?”

裴听月点头。

好似没听见这一席话。

谢沉闭眼:“你…”

他声音带点恼怒,“裴听月,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吗?”

裴听月小声道:“爱惜。可是在嫔妾心里,皇上第一,龙嗣第二,嫔妾是第三位。”

她对自己这个回答自信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