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
裴听月被接来了。
她穿一身杏色襦裙,头上插着珠玉簪子,并没上过浓的妆容,脸上只敷了薄薄一层粉,明丽又清新。
“嫔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谢沉见到她时,有些晃神。
明明只隔了一天没见,却感觉好久没见她了。
他敲敲桌案:“起来吧,给朕磨墨。”
裴听月应下:“是。”
她规规矩矩走到桌案旁,挽好衣袖后,拿着墨条在砚台中转着圈。
她站姿很端正,眼神也不乱看。
但谢沉有些不适应了。
平日里,女子给他磨墨懒懒散散,磨一会就耐不住性子了,要么去看书,要么向他讨亲。所以大多数时候,磨墨都得他亲自来。
今日她的表现是谢沉没想到的。
他原以为,她会撒着娇坐他腿上,问他吃糕点了吗,问他好不好吃,说自己好累,做糕点累走过来也累,最后勾着他脖子要他亲。
可这些通通都没有,她只安静地站在那里磨墨。
谢沉脸色冷下来了,却没有说什么。
一个下午,她都乖乖巧巧的,会按时磨墨,会亲自端了茶水上来,用膳时更是频频给他夹菜。
谢沉看着碟子里的菜肴,心里不受控制地升起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