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婕妤心虚地瑟缩了一下,不敢回话。

姑母不让她动裴婕妤,可又没说不让她动沈良妃。

她原本是打算,往后请安时刺刺沈良妃的来着。

扔下一句“跪着吧”,谢沉重新上了龙辇。

回宫路上,他脑子里想起刚刚小太监所说的,那女子受了委屈,他微不可及叹息一声。

若是梁尧在此处,定能揣摩透他的心思,让宫人们停下,再问问谢沉去不去长乐宫。

可惜,梁尧今天不值夜,没人能猜透帝王心思。

另一边。

原本应熟睡的沈良妃悠悠转醒,她面无表情揭了缠在胳膊上的纱布,又唤人打了清水过来。

她把清水撩到胳膊上,用水将药膏冲洗了下来,刺骨的清水流过伤处时,沈良妃痛得倒吸冷气。

“嘶。”

玉玲悄悄掩住寝殿门,心疼道:“娘娘,您这是何必呢?今晚看下来,皇上还是疼您念您的啊,何必再伤害自己?”

沈良妃白净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还不够,皇上心里虽然还有本宫,可如今不能像从前一般日日相见,本宫得想个办法让皇上一直惦念着本宫,伤口不见好就是最好的办法。”

玉玲无奈,只能看着沈良妃一点点将药膏冲掉。过后,玉玲用干帕子擦干净沈良妃伤处水珠,又拿轻纱将伤口重新缠覆住。

做完这一切,玉玲蹲在榻前,低声道:“这回娘娘尽可放心了吧,自您出现,皇上哪看过那裴婕妤一眼。那些个皇上为了她大封六宫,皇上对她动了真心,都是您多虑了,更何况皇上都亲口承认了,她不过是您的一个挡箭牌而已。”

沈良妃揉着眉心:“莫不是本宫真的多想了…”

忆起那张面容,她有些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