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她感觉胸口越来越沉重,快要窒息的感觉,意识猛然回笼。
裴听月睁开眼,就见团团整只猫压在她身上。她艰难地移开团团,小发雷霆:“罚你少吃…嗯…半碗饭。”
团团叫一声缩在她旁边,也不知道听懂没有。
刚醒没多久,云舒带着流筝从院里缓缓而来。
云舒走近道:“才人赏赐了东西,她想亲自谢恩。”
流筝跪地,声音还是哑哑的:“多谢才人赏赐,奴婢受之有愧。”
日光正盛,裴听月眯眼看着来人,“我给你,你就拿着。好好养伤,早些来做事。”
流筝声音坚定:“奴婢记住了。”
一夜的时间,她身上变化不小。
身上那股郁郁之气消散了不少,眉目间多了些坚毅之色。
闲来有空,裴听月细细追问起她的来历。
流筝说,她家中世代学医,祖父曾在先帝时期曾任太医院副院判之职,官列六品。因着一手好医术,在京中还算有威望。
后来莫名卷入宫廷斗争中,先帝下旨抄家流放。
抄家时,她十六岁时,身上有婚约。本朝律令,祸不及外嫁女。
若是那个男人能立即迎她入门,她就可以逃过一劫,可惜那个男人怕被牵连,连妾都不让她当,直接单方面毁了婚约。
人之常情,也不怪他。
后面她入宫进了内务府做事,现下熙宁四年,她已经二十二岁了,在宫里待了六年了。
说到这里,流筝面上带着无尽感激,她眼中有热泪:“若不是主子,奴婢以为此生就这样了…”
她是罪臣之后,没法像良家子一样,能在二十五岁被放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