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似乎感知到了她的情绪,一直很配合地让她摸着,还打起了呼噜。

因着刚刚有人搜宫,宋贵妃着人打听长信宫的一举一动,见裴听月这副样子,心下早已明白。

她开口屏退了宫人,片刻后廊下只剩她们两人一猫,宋贵妃喝了口茶水,接着指着棋盘问道:“会下棋吗?”

裴听月摇了摇头,闷声道,“嫔妾不会。”

宋贵妃点头,她意味深长道:“那今日本宫教你入门吧。”

裴听月想拒绝,她现在脑子乱得很,恐怕没法集中精力了。

她开口询问:“贵妃娘娘,今日嫔妾有些累了,能不能改日再学?”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宋贵妃落下一字,晶莹剔透的白玉棋子落在棋盘上,声音清脆,“下棋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两方各执一色,在棋盘上落下棋子厮杀角逐。”

“局势随着落子而变化,或步步紧逼,或针锋相对。”

“无论是哪种局势,有一点你千万要记住。”

裴听月以为自己听不进去,可实际上她却起了点兴趣,追问道:“是什么?”

宋贵妃淡淡道:“怯意,和人对弈,不可有怯。”

裴听月眨眨眼,听出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那若是为人棋子,被人下在哪都不知道,又该怎么办?”

宋贵妃轻笑一声:“那就静下心来,拨云见日,先弄清楚,自己在何人局里、又处在什么样的局势上,走出对自己最有利的一步。”

裴听月听后若有所思。

“还有,棋子一旦有了意识,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宋贵妃看向她,嗓音很轻,“因为谁也不清楚,最后主宰局势的,到底是执棋人还是棋子本身。”

裴听月静默良久。

她已明白宋贵妃的苦心。

今日此局,是为她而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