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瓦匠到来的第六日傍晚,最后一间屋子的瓦片终于全部铺完。
沈清望着宽阔敞亮的十几间新屋子,就差喜极而泣了。
刚来时十多口人居住在低沉阴暗潮湿的茅草屋里,天天挤得不得了,做饭烧水洗漱样样都不方便!
烧个肉讲话大声些,前后左右的邻居都能知晓。
她那时候就超级想有个大大的干净明亮房子,还要有一定的独立性,只是别说独立大房子,后面水灾逃荒,几个月都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刮风下雨更是苦不堪言。
来到这儿也是一家人挤在油布屋子里,终于在一个多月近两个月的今日要搬进新房了!
她转身看向一路共同努力奋斗的家人们,只见个个在抹眼泪!
江水见沈清望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呜咽哭诉:“呜呜娘,咱们终于有新房子了,我终于能有我一个人的房间。”
她做梦都想有个属于她的房间,但即便做梦也没梦到过。
想不到有一日不用做梦竟然实现了,还是明亮干净的砖瓦房间!
江向东连日劳作后布满泥土的粗糙手掌抹了把眼泪,望着新屋子只觉得以往的苦都不算啥了。
他感慨道:“以后再也不用每年都要爬上屋顶换茅草了!”
他是家里的老大,自他能顶事后,每年屋顶换茅草的活计都归他。
到现在他都记得掀开屋顶上黑黢黢潮湿厚重的茅草,迎面扑来的腐败霉烂气息,全部往鼻孔里钻,只能尽力憋气,整个胸腔都憋的难受。
时不时还有手掌长的蜈蚣快速爬过,甚至会不知道从哪窜出一窝老鼠,更别提数不清的爬虫臭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