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猛然想起,这不就是周燕娘家大哥么。

当初去柳家带小雨回来前,是周燕死死挡在小雨面前,而周燕之所以能挡住柳家人,也是因为她有个给她撑腰的娘家!

那时周大山讲过的话,让她觉得这庄稼糙汉子是个拎得清的。

周大山朝沈清以及江英先点头致意,随后回江二爷的话:“不好,我和燕子对过了,比你们七里村损失严重太多;

田地毁了不说,粮食大多数都在家里,并且十里村离决堤更近,水流急,鸡鸭鹅损失惨重,家当也被冲走不少。”

在场的人听到后,低声叹气。

天灾面前,只有惨和更惨。

周大山又道:“十里村惨,但比起堤坝下的村庄来说又好上太多,听说那边冲走了不少人,找都找不到;

他们也没法一直找,毕竟人活着就要吃饭,家里什么都没了,只是听后面遇到的人说,咱们兴城城门已经关了!即便本地灾民也不放进去!”

江英震惊的张大嘴,随后骂道:“狗官!吴县令之前不是说爱民如子么,如今这么大的灾害面前,他不开仓放粮设立粥棚,竟然第一举措是关闭城门!”

沈清心沉了下去。

痛失亲人,家和地都没了,肚子填不饱,连最后能依仗的朝廷父母官也被拒之门外,这不是把这群灾民往绝路上逼么?

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有何畏惧?还顾得上礼义廉耻道义么?

江二爷脸色难看至极,“兴城整个遭了洪水,主要是地毁了好几年都不一定养的回来,吴县令这是破罐子破摔,只想守着最后的钱财不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