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当年费尽心思将你送到这皇位之上,不是让你涨了本事来和哀家作对的。”
说到这里,她有些气得急了,内心深处积压多
年的火气全都上来了,案上茶盏被她拂翻在地摔得稀碎,一双布满皱纹的眼睛怨恨地看向嘉明帝:“皇帝倒还记得哀家对你有生养之恩,这些年你就是这样报答哀家的?”
见她这副模样,嘉明帝知道她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也不欲作没用的解释,索性也直接挑明了:“朕知道,母后一直想让朕做个傀儡皇帝,只要朕不肯听母后的话,朕怎么做都是错的。”他黯然地叹了一口气:“是朕错了,总念着与母后的母子情谊,对母后平日里过多纵容,竟让母后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么多年来,嘉明帝并非完全不知道太后的心思,她一直想越过他把持北临朝政,她真正想要的
——是这北临的江山。
这些,他并不是不知道。
只是,她始终是对他有生养之恩的母后,他总是念着母子情分,选择睁一眼闭一只眼罢了。
若是换了旁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就连她安排在养心殿的宫人,他事先也并非全无察觉,只是想看看他这位母后为了权力究竟能做到哪一步罢了。
乏累涌上头脑,他不欲再跟她多言,起身甩了甩明黄色的袖袍,临走时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命令:“母后从今以后就在这寿康宫里好好颐养天年,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出寿康宫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