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黯了黯,面色不虞的瞥了眼谢华安身后的人,寒音乍响:“早就听说谢大人对华安薄情寡义,向来是只当自己没有这个女儿,今日看来,倒是果真如此啊。”
他冷笑一声,眸底晦色不明:“谢大人肯为大女儿当朝对峙北临储君,肯为三女儿四处逢迎帮她挑选好郎婿,怎的到了二女儿这里,谢大人就将自己犯的罪名全部推到她身上。”
“谢大人的心,长得可真是歪啊。”
陆纤尘眉梢挑起一个漂亮的弧度,语气不甚在意道:“这本来是谢大人的家事,本王不应过问,但如今华安嫁进了齐王府,便是本王的人,本王的人去为谢大人冒犯本王的事顶罪,这好像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谢大人,你说是吗?”
陆纤尘尾音上扬,沉沉的压迫感倾然而下。
这话中的意思摆明了就是说谢梓信想为自己开脱罪名才把话头扯到谢华安身上。
室内无语。
高函此时也明白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瞧了陆纤尘和谢华安二人一眼。
这场局怕就是他们二人联合设的。
谢梓信被骗了,他也被骗了。
可尽管他们心中现下明白了过来,也已经迟了。
圣旨请了,东夏皇室也没抓到。
说这一切都是齐王在背后设局陷害他们?
谁信?
“想来,这应当是一个误会,齐王殿下怎么会和东夏皇室扯上关系呢?肯定是老臣与谢大人搞错了,殿下放心,老臣与谢大人这就去向陛下请罪,向陛下言明此事,给殿下一个交代。”
高函作揖欠身,口中牙齿都快要被他咬碎了。
“老臣告退。”谢梓信狠狠剜了满脸无辜的谢华安一眼,拂袖和高函一起离去。
琼楼当铺的官兵也全都离开了。
当铺的掌柜从不起眼的角落处走了出来,踮着脚站在门前眺望了几秒,见人全部走远了,心中喘了一口大气。
他环顾了一下屋子四周,目光停留在三楼走廊处倒塌破碎的门板。
内心庆幸。
好在,只是坏了一扇门。
没出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