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浑手中带刺的长鞭再次在空中扬起向谢华安的方向抽去,谢华安轻轻一闪,低头侧身躲过长鞭。

“哐当”一声,长鞭将地上放着的杌子挑起在空中飞转一圈后一分破裂为二,一半落到了谢华安的脚边,一半落在了门旁。

“四弟当真是无情啊。”

谢华安垂眼理了理裙摆。

“呵。”

谢华安轻笑一声,扫了一眼坐在一旁袖手旁观的年姨娘。

“一听闻小娘病重,我立即放下手中繁忙的事务回了侯府。”

“如今四弟用鞭子抽我,小娘却一言不发,看来,小娘心中是没有我这个女儿了?”

她轻轻挑眉,墨瞳如冬日的池冰一样盯着年姨娘的双眼,似是在审视什么。

听了谢华安这话,年姨娘似乎有些气急了,扭头重重剜了谢华安一眼。

“倒是难为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小娘,我还以为自从你进了齐王府后过了富贵日子就忘了还有我这个小娘。”

谢华安歪了歪脑袋,目光纯真懵懂,十分不解:“小娘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小娘可是华安的生身母亲,一个人若因自己富贵就连生身母亲都不认,那与禽兽何异?”

看着谢华安装出的这副茫然模样,年姨娘脸色更青了,甩袖气哼一声:

“话说的好听,浑儿前些日子被百川赌坊的人殴打时找你可没见你念着姐弟之情护他,要不然浑儿怎么会断了一条腿?”

这是找谢华安问罪来了。

“小娘错怪我了。”

谢华安无辜的眨了眨眼:

“四弟欠了百川赌坊两千五百两银子不还,自然就要付出一些别的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