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座之上的嘉明帝眼神眯成了一条缝,眉头弯曲的如巍峨蜿蜒的山峰,神情很是微妙。
他也是从皇子做到帝王之位来的,他又怎会对朝中的弯弯绕绕一无所知。
表面上不知,只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计较罢了,可这绝不代表他允许他的皇子踏着无数北临百姓的鲜血登上皇位。
嘉明帝摆了摆手,殷冲身后的两个士兵暂时停止了拖他的动作,给了殷冲说话的机会。
“陛下,让我诱引流寇前去劫水利银之人正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说待他登基,便以高官厚位待臣,臣也只是一时糊涂啊。”
殷冲疯了一般地叫喊道,身上的官袍早已凌乱,脸上的皱纹由于太过用力显得格外狰狞,哪里平日里正直果敢的模样,外表看起来其实和山里的那些匪子无赖差不了多少。
闻言,一些朝中官员脸色悄然而变。
殷冲,他竟然真的不顾家人性命将太子供了出来,果然是个无心无情自私自利的畜生。
他们可还记得殷冲最小的儿子如今尚未满月,他竟真的连自己儿子的性命都不在乎了。
不过,他们不是太子的人,也不管如今殷冲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心里是否在意殷府家眷的生死,这些都与他们无关。
殷冲要供出太子,不管是对陆纤尘还是豫王都是有利的,支持这两派的大臣自然乐见其成。
“太子,你有什么要说的?”
嘉明帝目光如炬的望向站在众位朝臣前首攥紧衣袍的陆云铭,看得出来,陆云铭心里已经慌乱了。
不过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他就调整了自己的心绪,抬头挺立出列躬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