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不想离开家,不想离开我爸妈,我觉得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不想去任何一个亲戚家里,他们就轮番来劝我。”

沈宴说着,拉着她的手。

她的手又小又软,完全可以整个捏在手里把玩。

“他们以为我还小,听不懂,甚至当着我的面,就开始商量怎么瓜分我父母留下来的东西。”

“后面还是蔡叔跟蔡婶出面,又叫来了当时族里比较有威望的一个爷爷,才让我自立门户,一个人生活。”

这还是顾明月第一次听沈宴说以前他的事情。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沈宴小时候经历差不多,父母都去世的比较早。

怪不得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们家的亲戚,结婚的时候,来的也只有他的那些战友。

只是……

顾明月:“你那么小,一个人在家能行吗?”

沈宴道:“能,一开始我不会做饭,平时就上隔壁蔡叔家里吃,他们从小就把我当半个儿子。”

“后来我大一点了,那些亲戚又来了,我觉得嫌他们很烦,也不想听他们打着为我好的安排说教,一气之下,就填了报名参军的志愿书,直接当兵去了。”

顾明月:“那个时候你多大?”

“大概十四五岁吧!”

沈宴回想了一下,继续道:“只是在部队的日子,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每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训练不好还有惩罚,我都咬牙忍了下来。”

“等训练的差不多了,我以为熬出头了,结果我们转头就上了战场,我还记得我第一次杀人的那个感觉,那个时候,我的手都是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可我来不及继续害怕,敌人又冲上来了,我只能掏出刺刀,拼命的杀,杀,杀,我知道,我要是不杀了他们,死得就是我。”

“就这样,当敌人杀光了,我身上全是血,整个人都麻木了,战友来叫我,我都差点把他当成敌人给杀了……”

说到这里,沈宴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