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缜赶到山谷时,统领这支兵马的宁将军正在做出征前最后的训话。
见他突然到来,宁将军声音一顿,想要下马过来,谢容缜摇了摇头,示意不必管他。
听着慷慨激昂的话语,谢容缜神色纹丝不动,内心却像宁将军手里那面军旗一样,随着山风摇摆不定。
他本不该来得这么迟,下午要从别院出发时,荣王忽然派人来请他,若是拒绝,只怕引起荣王怀疑。不得已他只能去一趟,敷衍过荣王之后,天色已近傍晚,尽管一路急行赶过来,还是有些晚了。
谢容缜轻呼一口气,不再关心大军出发,径直走向山谷中的那一片竹屋。
顾舟要先去安置马匹,只能过后再去追他家主子。
谢容缜虽然不算文弱,但终究不是习武之人,赶到竹屋时已经筋疲力尽,急促喘息。
他此时顾不得整理自己,点了个侍卫问道,“阮姑娘在屋里吗?”
侍卫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狼狈模样,愣了一下才回答,“不在,方才大皇子殿下派人来请阮姑娘,姑娘才去不久。”
谢容缜神色讶然,一时想不通祁湛请阮卿去的目的。
几日前他曾很明确的告诉过祁湛,阮卿对他很重要,他相信祁湛不会伤害阮卿。
不谈多年相交的情谊,只谈形势和利益,以祁湛的心智,不至于在如此关键之时与他反目。
但深想之后,谢容缜又萌生一丝不确定。
因为他知道祁湛心里是有恨的,对成德帝,对祁衍,只是不知他会不会把这份恨意转移到阮卿身上。
午后的那场梦让他无法平静,几经波折赶来却没见到阮卿,又给他焦急难安的心添上一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