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姑姑有所不解,问道:“可是娘娘,眼下禁军都已经掌握在您的手中,朝堂上也有谢大人的帮衬,陛下身边也安排了咱们的人,太子被圈禁,宫里只剩一个太子妃,又能翻出什么风浪,您何至于这般小心……”
江太后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芳姑姑微微一愣,扶着江太后起身,主仆二人从小佛堂走出来,江太后坐下后先饮了半盏茶,才幽幽一叹说道:“谢容缜此人心思让人捉摸不透,哀家信不过他。”
“且净尘擅长催眠一事,他也知晓,日后对哀家来说是个很大的隐患。只不过如今朝堂上还要仰仗于他,哀家一时动不得他,便只能等。”
等什么呢?剩下的话江太后不用说出口,芳姑姑也明白,等的自然是江太后能彻底掌控朝堂的那一日。
到时候谢容缜也就不该再存在了。
江婉沁接到太后懿旨,震惊得说不出话。
她不明白江太后为什么会罚她,不仅如此,还让她去东宫跪着给阮卿道歉。
怎会如此?明明太子倒了,荣王马上就要上位了,她这个荣王妃不久之后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形势全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可太后娘娘却要她去给一个很快就要变成阶下囚的人低头认错。
太后娘娘这是怎么了?难道她也被阮卿灌了迷魂汤不成?
江婉沁满心不甘愿,可她却不敢违背太后懿旨,只能被芳姑姑催促着来到东宫,被迫屈辱地跪在门口。
今日的阳光很是刺眼,可来往宫人的目光却比阳光更毒更烈。
江婉沁才跪了一小会儿就忍受不了,问门口守着的禁军,能否进去通禀,请太子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