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衍上前一步,仔细查看成德帝的状态,见他气色如常,没什么虚弱的表现,转而又去摸他的脉搏。
谁知这一摸,老皇帝直接醒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的力气出奇的大。
祁衍微微一愣,看向成德帝,与那双饱含深意的目光对上,他不禁心底发凉。
“你……”祁衍几乎瞬间就猜到了成德帝的打算,但他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步,只见成德帝猛地坐起来,朝外大喊一声:“来人,快护驾,太子意图行刺朕,简直大逆不道!”
喊出这一句的同时,他还不忘记死死地抓住祁衍的手腕,祁衍又惊又怒,忍得都快吐血了,才勉强压制住怒火,没有将成德帝的手甩开。
他知道老皇帝定是有了什么计划,才突然来这一出,理智上他可以理解,只是当听到那句“太子行刺,大逆不道”时,他的心还是被狠狠地扎了一下。
仿佛又回到了十三年前,他刚失去母亲不久后的那个深夜,当他发着高烧,头痛欲裂的去求成德帝追查害死他母亲的凶手时,正看见成德帝与江太后之间上演着一场血淋淋的博弈。
他亲眼所见,且一字不漏的听到,江太后答应退让,但前提是让成德帝不再深究他母亲的死,只处置一个宁氏,就此与其他牵扯其中的世家和解。
他满心愤怒,本以为父皇绝不会同意,但是他错了。
他的父皇只是沉默片刻,便答应了江太后的条件。
那一刻他好像经历了一场山崩海啸,只觉得自己从未认清楚过这个曾经让他仰望的父皇。
寒意从心底阵阵涌上,他没再去求成德帝,转身离开后,游魂一样在宫里四处乱转。
过了一整夜,他才把满腔的委屈和恨意咽下去。只是从那以后,他不再是那个亲近敬爱父皇的小皇子,而是慢慢变成了别人口中阴郁暴戾,生性叛逆的太子殿下。
此时此刻,他忽然又想起了当年那个弱小无力,只能躲起来偷偷发泄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