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内,成德帝才一落座,静安王就颤巍巍地上前,开口道:“老臣年迈体虚,身子骨实在不中用了,还请陛下恩准老臣先行告退。”
这位老王爷将三皇子方才的表现都看在眼里,此时心里明镜似的,只庆幸先前襄郡王和诚郡王替三皇子来拉拢他的时候,他借口身体不适都给打发了,不然今日可就像那几个冒出头的宗亲一样,再没好果子吃了。
事已至此,这天家父子之间的麻烦事,他可不想再参与了。
静安王辈分摆在那里,当年又对成德帝有过几分扶持之情,成德帝也不好勉强他留在这,便只能答应:“既如此,皇叔先回去歇息吧,来人,送静安王出宫!”
其他宗亲看着静安王体面的被送出去,心里羡慕极了,可谁让他们辈分不够高,在陛下面前没那么大的脸面呢,就只能硬着头皮把这场戏看完。
方才站出来支持襄郡王的人可顾不上羡慕,他们心里只是悔恨,怎么就那么冲动呢!人家出来吆喝一声,他们就跟狗见了骨头似的扑上去了,今日三皇子若是倒下,陛下势必要将他们这些人当做朋党一并处置。
还有太子殿下,怕是也要记恨上他们,将来等太子登基,他们可一点指望也没有了。
成德帝看见那几位宗亲青白交错的脸色,心底冷哼一声,目光转而落在站在最前方的祁衍和阮卿身上,只觉得般配极了,不由多停留好一阵儿,半响才轻咳一声:“太子,阮氏,你二人谁来告诉朕,今夜究竟怎么回事?”
阮卿看向身侧的男人,迟疑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开口。
祁衍借着衣袖遮挡,悄悄在她手上捏了一下,阮卿眉头轻蹙,便决定先听他怎么说。
“这一切都得问孤的好皇兄啊!”祁衍冷笑一声,看向跪在殿内另一边的三皇子,凌厉的目光如刀锋一般落在他的脸上。
三皇子被这一眼看得心惊肉跳,他至今也想不明白,祁衍究竟是如何找到程胭凝弟弟的。不仅如此,他还知道自己跟邓峰有往来,就好像从很早以前就开始调查他的底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