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滢和曾福禄都陪着德妃去了宫宴,对于主子这般忧虑重重的样子自是猜到几分原因。
两人对视一眼后,曾福禄先开了口:“娘娘,您何需如此忧虑,今日那乐姬是谨昭仪特地挑选为陛下献乐的,之前谨昭仪还常常召那乐姬去自己宫里演奏呢,此事无论如何也牵连不到您和三殿下啊!”
素滢附和道:“对啊娘娘,那乐姬有软肋捏在咱们手里,就算她被陛下的人带走审问,想必她也什么都不敢说,而且陛下也未见得就是怀疑了什么,说不定他真看上了那乐姬呢!”
听到这里,德妃忽地冷笑一声,“这是不可能的,你们不了解陛下。”
今日宫宴上,从那乐姬的面纱落地开始,她就一直小心观察着帝王的反应,除了最初的那一小会儿失神,他很快就抽离开来,露出了一个帝王最理智最无情的一面。
孙窈云那个女人可真蠢,自己只是给她制造了一个机会,她竟真的将那乐姬送到御前了。
或许她也不是蠢,她只是像自己一样低估了帝王对岑淑妃的爱,仗着自己生育三公主,以为就算帝王震怒也不会将她如何,无非是彻底失宠,再不得见君王罢了。
可是论起失宠,从岑菱歌入宫的那天起,宫里其他的妃嫔不都一样吗?
有孩子傍身的,或许还能每个月见到帝王一两面,剩下的就都跟住了冷宫似的。
因此谨昭仪是根本不怕失宠的,不,如今该称她为孙贵人了。
看到孙窈云的下场,德妃只觉得心中一阵冷寒,同时又产生一丝庆幸,幸好她是利用孙窈云去试探,而不是自己亲自去碰触那块逆鳞。
可是这件事到底也算不上完全稳妥,回想起宫宴上成德帝看向几个皇子的眼神,德妃顿觉心惊肉跳,而且她总觉得帝王的目光落在三皇子身上格外的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