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稿上层烧毁了一小部分,底下的还是完好无损,他家世子爷将那些纸抱在怀里,就那么在书房的地上坐了一夜。
让顾舟庆幸的是,第二日谢容缜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可是从那之后,他就不在听风阁住了,而是坚持搬到照影轩,还把阮姑娘原来房间里的东西全部复原,就好像阮姑娘还住在那里一样。
若按顾舟所想,既然爱成这样,左右也放不下,倒还不如跪在阮姑娘面前求她原谅。若她愿意原谅自然皆大欢喜,若不愿意也能得到一个确定的结果,就此死心也就是了,何必每日变着法子的折腾自己呢?
原来情爱是这般可怕的东西,能让一个冷漠寡情的人一念成疯,万劫不复。
顾舟还在默默感叹,可这时站在照影轩门口的谢容缜却忽然摇晃一下,直直栽倒下去,他赶紧伸手去接,只见平日那个一丝不苟的谢阁老狼狈地闭着眼,满身虚汗,呼吸微弱极了。
他吓了一跳,忙把人抬到房间的榻上,吩咐侍从仔细照看,然后亲自骑着快马去请太医。
顾舟却不知道,他刚走没多久,老夫人院里的二等丫鬟春杏就端着汤药过来,与守在门口的侍从周旋半响,费了好一番口舌才进了这照影轩。
春杏心中喜滋滋的,老夫人说世子爷这里缺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今日她若是能趁着世子爷病中心软而留下来,以后的前途那自然是不可限量。
她说服外面侍从放她进来的理由也很简单,世子病的那么重,需要一个细心稳妥的人照顾,那些侍从都粗手笨脚的,若是因此让世子有什么损伤,他们能担待得起吗?
总之她言辞凿凿的一说,侍从就松了口,准她在这里伺候,直到顾舟请太医回来。
春杏私心想多待一会儿,自是希望顾舟回来的越晚越好。
她进来的时候,谢容缜昏睡在榻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春杏放下汤药,拿着自己贴身的帕子去给谢容缜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