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德帝对几个女儿一向和善,即便三公主性子骄横,挨过的训斥不少,但她也从未听过父皇用这样冰冷厌恶的语气对她说话。
三公主登时就懵了,被身边的婢女悄悄拉了一把,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跪下道:“父皇恕罪,儿臣一时情急,并非有意不敬淑母妃。只是那阮氏着实可恶,竟在这元宸宫里行苟且之事,儿臣也是怕她玷污了淑母妃生前居所,这才口不择言的!”
一开始三公主语气还有些慌乱,但说着说着就镇定起来,她到底是父皇的亲生女儿,难道父皇还能因为她一时失言杀了她不成?再说若真论起来,太子是淑妃的亲生儿子,竟在母妃生前的宫殿与女子厮混,岂不更是不孝。
就算父皇疼爱太子,不追究他的过错,那阮卿又算什么,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官之女,竟在宫中勾引太子做出丑事,一条白绫赐死都是轻的!
自以为想通这其中的关节,三公主压下心头的慌乱,生平第一次脑子转得如此快的说道:“儿臣也觉得搜宫不妥,不如父皇亲自进去,看看那阮氏究竟在不在元宸宫里。”
三公主心里认定阮卿今夜是来与太子偷情的,所以将她想的要多不堪有多不堪,觉得阮卿此刻不是衣衫不整的躲在床上,就是藏进了柜子床底,总而言之,肯定是见不得人的。
父皇如今是不信她的话,但等到亲眼看到阮卿秽乱的样子,自然会重重发落。
成德帝神色冷然的看着三公主,没有开口,倒是祁衍嗤笑一声,慢悠悠的说道:“三皇姐,只让陛下进来瞧,你能放心吗?不如你也跟着进来,看看孤与那位阮姑娘都做了些什么。”
不得不说,三公主听到祁衍这样说,是有一些动心想跟着进去看的。但她小心观察成德帝的脸色,不敢顺着祁衍的话应下。
成德帝暗暗瞪了儿子一眼,他早就知道阮卿在这,来这一趟不过是走个过场,省得三公主不管不顾闹得满宫皆知,待会儿他进去后装作什么也没看到,出来就这么告诉三公主,难道她还有胆子质疑君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