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华殿外,徐公公听到里面的动静,顿住脚步。
唤来宫人一问,得知是谢锦婳因为缺席正被冯嬷嬷打戒尺,他便不打算此时进去,老神在在的等在外面。
小太监见他不进去,不解的问:“干爹,陛下不是让您去跟冯嬷嬷说,以后罚的轻一些吗?里头正有人受罚呢,您不进去阻止吗?”
徐公公白了他一眼,伸手戳他的脑门,“你这个死脑子,真真是没救了,杂家这时候去传达陛下的意思,那不是下了冯嬷嬷的面子嘛。”
小太监揉着脑门,脸色迷茫,“可是干爹,这里头受罚的好像是谢阁老的亲妹妹。若是您出面帮她,说不定就能让谢阁老欠下您一个人情,平时您不是总说咱们这样的人应该多结善缘吗?”
徐公公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那张慈爱憨厚的面容都变得可怕起来。
“干爹今日再教你一句话,比起广结善缘更重要的是忠心,咱们做奴才的自然是忠于陛下,为陛下分忧。陛下待见的人,自是要多来往,反之,便要有多远离多远,免遭牵连。”
小太监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徐公公看他这呆头呆脑的样子十分嫌弃,但毕竟是他从小带起的干儿子,不免多提点一句。
“你可知陛下放在心尖上的人是谁?”
小太监:“那自然是太子殿下。”
徐公公抬手往他头上拍了一下,“这就是了,你只管记住,除了陛下的吩咐,与太子殿下相关的就是第一要紧的事。殿下待阮姑娘不一般,且阮姑娘又与定国公府谢家的人有诸多恩怨,该向着谁,不用杂家再掰开了揉碎了与你细说吧?”
小太监将这些话反复琢磨片刻,醍醐灌顶一般朝徐公公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