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进学的时辰要到了,阮卿让桃枝先回去休息,等她晚间要用膳的时候再过来,桃枝接过荷包,眉开眼笑的离开。
等她走了,阮卿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眉目间皆是冷漠。
她看着梳妆镜中盛装打扮的自己,倏然冷笑一声。
桃枝这是生怕那位骄横跋扈的三公主不来找她麻烦吧!
明知三公主最不喜别人比她貌美,还这副模样出现在她面前,岂不是自找不痛快。
阮卿卸下桃枝为她选的簪花和珠钗,从首饰匣中捡了些不打眼的换上,又擦了擦唇上的口脂,洗掉脸上的脂粉,清清爽爽的走出去,候在正殿门口,等四公主祁静玥出来。
她是最先出来的,那位忠武将军府的何姑娘比她稍晚一些,站在阮卿身边,腼腆的朝她笑了笑。
阮卿回以温和一笑,见何姑娘不善言辞,她也没有多言,两人沉默站着,气氛却并不尴尬。
直到谢锦婳出来打破了平静,她冷冷盯着阮卿,尽显盛气凌人姿态。
阮卿不欲搭理她,转过头去,可谢锦婳这时却开口奚落道:“想不到你离了国公府竟变得如此落魄,连套像样的头面都拿不出来,在皇宫里这么素面朝天,也不怕失了礼数。”
任凭谢锦婳怎么挑衅,阮卿依旧面色从容,权当是一只狗在她面前狂吠。
见阮卿不理她,谢锦婳不依不饶的讥讽:“在国公府养了两年,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名门贵女了,如今回到你那破落的家里,可不就现出原形了。”
只要一想起阮卿住在国公府的时候,母亲和哥哥都百般善待她,可她竟丝毫也不顾念二房对她的好,报复谢容暄也就罢了,还把他们二房的人也拖下水,谢锦婳心里就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