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在自己无意识的发疯之后又得知自己杀了什么人,万一那个人是她呢?
于是他命令暗卫送走张院判的孙儿,也不再上朝,把自己关在太极殿里,不见任何人。
直到一个月后,阮卿亲自端来了一碗莲子粥,劝他喝下。
祁衍看到她不停颤抖的手,顿时明白了。
原来她连一年都等不及。
他已心灰意冷,不如就遂了她的心愿。
那是祁衍第一次对着她恶声恶气,他抢来那碗粥,凶神恶煞的把阮卿赶出去。而后关上寝殿的门,靠在门上等着,外面的女子只是站了片刻,就抬起脚步离开。
听到她毫不留恋的脚步声,祁衍痛到麻木,反而笑出声来。
当日,他安排好一切,让云阙把至关紧要的玉玺和兵符带离燕京,去交给边关正在玄甲军中历练的卫辑。
除了玉玺和兵符,他还让云阙给卫辑带了一道密旨。
如果宫中生变,尽力保住皇后的命。
他知道无论如何,卫辑都会遵从他的命令,所以内心了无牵挂的喝下那碗已经放得冰冷发硬的莲子粥。
疼痛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但却远远及不上心痛。
他不曾想过,今世还会看到一模一样的香囊,依旧还是阮卿送给他的。
祁衍不禁仔细打量她的表情,想以此看透她此时内心的想法。
阮卿见他情绪忽然低落,眉间紧紧皱着,有些不知所措。
他难道不喜欢这香囊吗?可是前世他分明日日都戴在身上,有一次她想给他换上尚衣局新制的香囊,他还不乐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