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太子对待谢容缜的态度可以算得上亲和有礼,但总像是透着一丝古怪,叫人瘆得慌。
谢容缜执笔在纸上写下一个静字,淡淡说道:“传言未必为真。”
就算太子确如传闻,是一个暴戾蛮横心无城府的人,但只要成德帝身体康健,心思不变,还是会保他地位稳固,顺利登基。
而传言若是为虚,他只会更难对付。
眼下倒是没必要把太多的精力放在太子身上,成德帝那里显然更为关键。
思及此,谢容缜吩咐顾舟:“给宫里的德妃娘娘传信,让她和三殿下务必忍耐,此时不宜对太子出手。”
顾舟离开后,谢容缜看向自己写的那个静字,脑海里却不断浮现阮卿对太子亲密依赖的样子。
他终是心乱如麻,把那张纸揉成一团。
上元节那日,天色刚黑,街上就热闹起来。
太子的马车从街上过去,驶向定国公府,路边的摊贩正准备摆摊,打算趁着城中灯会行人密集多赚些银子。
祁衍随意地靠坐在马车边上的座位,一手撑着头,往窗外望去,当卖糖人的老板支起摊子时,他的目光在那些糖人上停留了许久才挪开。
卫辑打马而来,跟在马车旁边向祁衍禀报禁军步兵营今夜的行动,
“曹将军带着人乔装打扮,在何氏书铺周围布下人手,暗卫已经事先探明书铺附近所有的暗道入口,只要宁世荣和谢容暄午夜时一到,就立刻抓住他们和贼匪,解救那些姑娘。”
祁衍神色整肃道:“你亲自去盯着,孤今夜不想听到任何坏消息。”
这是害怕破坏了他和阮姑娘一起赏灯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