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当着群臣的面,问西宁郡王半个月前出去喝花酒时,有没有拿陪酒的姑娘与淑妃比较,言语不敬。还有西宁郡王前几日刚纳了一房小妾,是不是仗势欺人打死了她的兄长把她强抢入王府中的。
西宁郡王吓得冷汗直冒,腿脚发软,一句也不敢辩驳,因为太子说的都是事实。
最后西宁郡王被陛下下令拉出去重打四十大板,若不是念在他是功臣之后,只怕会罚得更重。
那位上书痛斥太子的御史面色羞惭,群臣脸上也都讪讪的。太子未曾看他们一眼,旁若无人的大步离开宣政殿。
这举动可以说是不敬君父,十分无礼,但成德帝都不在意,谁又敢随意开口。
卫辑的心思已经飘远了十万八千里,他只是不明白,难道阮姑娘对太子而言,会比那些整日看他不顺眼,想奏请陛下把他废了的朝臣们还麻烦吗?
而对于祁衍来说,阮卿就真是如此麻烦的。
他不知道该怎样对待她。
若任由她靠近,他怕再次踩进她设下的圈套,重复前世的命运。但若就此不管她,恐怕她不是被谢家那些人欺负死,就是被她自己给折腾死。
想起她那倒在床上病恹恹的样子,祁衍不由皱眉。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收起那把反复擦拭的佩剑,下了决心道:“卫辑,去查查阮家,孤要知道她父兄因何被流放,还有她和谢家究竟是何关系,查的清楚些,不许有丝毫遗漏。”
卫辑抬起头,看到太子不经意露出的神色,愣了愣才躬身应道:“臣遵命。”
走出书房他心里仍犯嘀咕,不就是要查阮姑娘家里的事吗?太子殿下的表情何至于如此凝重?
难道是顾及阮姑娘的家世,担心她无法成为正妃?
卫辑第一次觉得自己猜不透太子的心思,他想着定要将事情查清楚,万一阮姑娘的父兄是被冤枉的,要赶紧想办法为他们脱罪。不然殿下娶不到人,东宫没一日能得安生。
祁衍做完这个决定,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