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愤怒至极,恨她如此厌恶自己,不愿生下他们的孩子。也气她不爱惜身体,为了另一个男人,甘愿赔上健康,消耗自己的生命。
从那以后,夜晚他就不再踏入凤仪宫,而阮卿白日照常对他嘘寒问暖,小意温柔。她甚至更开心了些,连眉眼间的笑意都显得真切许多。
祁衍彻底清醒,那些爱意和温存都是阮卿为他制造的幻象,她爱的另有其人。
想到这些,祁衍心口仿佛被人狠狠揪了一下,痛的脸色扭曲。
他看着床上一副可怜模样的少女,目光复杂,爱恨交织。
他知道此时最好的做法是转身就走,无论如何,他这辈子不该再跟她牵扯不清。
可是……
面对她时,他的心是混乱的,脑子是无法理智思考的。尽管他表面待她冷漠绝情,可藏在心中角落还有一个被他努力关起来的小人。
那也是他,是偶尔还会冲破牢笼想对着阮卿卑微可怜祈求爱意的他。
如今,那一个他又占了上风。
祁衍自嘲一笑,认命的揭开阮卿身上的被子,把手搓热了伸进去覆在她的小腹上捂着。
过了一会儿,她紧皱的眉头终于渐渐舒展开了。
她不知道,大启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男子,正坐在她床边的脚踏上,憋屈的连双腿都伸不开,维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在给她捂肚子。
祁衍痛恨自己的自甘下贱,对着一个不爱他的,甚至想要他命的女子,他却极尽温柔,不愿看她的眉头蹙起一点儿。
他目光凝在她的脸上,许是因为她在身边熟睡,这让祁衍一时分不清前世今生,恍惚的看着她。
阮卿是在祁衍伸手进来给她捂肚子时醒的,她当时心惊肉跳,差点以为谢容暄那畜生胆大包天的又来欺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