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晏珩既便死去,也并没有消除他在众人中的阴影。联军中的修士对他们多加揣测,本家的义士也连带着有所忌惮,只模糊说等待他们建功立业,荣耀归乡的那日。
可战火越旺,归期渺茫,这也只是个暂时的安慰罢了,一旦魔气聚起,他们连后背都不敢交付给乾阳宗弟子。
云杳窈知道乾阳宗众人的处境艰难,所以即便时间紧迫,她还是停下来,示意孟裕斓继续说。
所有人,都在看着孟裕斓,有的人甚至将手默默放在剑上,随时准备拔剑。
孟裕斓心中酸楚,无法诉说,只是问云杳窈:“敢问云掌门,你在集结联军南下前,可曾预料到今日的局面?战事持续了几个月了,可是我们只能勉强维持住防守线,可是灵气有耗尽的哪一日,人也有懈怠的时刻。”
“今日死的是我的两位同门师妹,往前,第一个被魔化,死在同盟剑下的,是我的同门师兄段佑。他们之间还隔了许多北境修士,有的是乾阳宗的,有的与我素未蒙谋面,可是我
们的人一直在减少。”
“人人都吧我们当作叛徒,可今日我也不得不清醒着做一回叛徒了,云掌门,你说句实话,祸端到底能不能被消除?你究竟是不是在让我们做无谓的牺牲?假使我等仍旧奋勇杀敌,能不能将魔族拦截在太河以南?”
孟裕斓朝着云杳窈步步紧逼,众人的利刃早就架在他的脖子上,有些已经陷入脆弱的颈肉中,随时有割喉见血的风险。
云杳窈站在原地,寸步不退,任凭孟裕斓发疯
“天下第一的无情剑是晏珩,你曾是晏珩的弟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你才是真的无情,同门在我眼前接连死去,我恨不能以身相随,你却能看着那么多人死在你前面,无动于衷!”
“你才确实悟到了无情剑的真谛,你和晏珩一样无情,你杀同类时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