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对于云杳窈而言,一刹那的凝滞与偏差已然足够。问心剑意擦着魔刃的边缘掠过,穿透了那一闪即逝的缝隙,将这一剑狠狠刺入晏珩身体。
一息间,问心彻底洞穿了晏珩胸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晏珩骤然僵住,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那道剑伤。漆黑的魔气如同决堤的洪流,从他体内疯狂溃散涌出,发出亿万冤魂哀嚎般的凄厉尖啸。
云杳窈手都在颤抖,但她仍然强令自己保持冷静,顺着这一剑的优势,不给晏珩任何自愈反击的机会。
鉴义铺天盖地围了过来,云杳窈单手掐诀,点燃周遭无数承载着着灵族先民祝愿与力量的丝线。
灵火一字诀再起。
“燃!”
晏珩的魂体开始寸寸碎裂,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冬雪,遇春而化。
“君上,救我,救救我。”
云杳窈酣战许久,魂魄身形比方才透明了许多。
她看着魂魄即将崩散的晏珩,还有些难以置信,她眼神复杂难明,可最终只是归于一片沉寂的淡漠:“晏珩,就算是死,你也难以赎清所犯罪孽。”
晏珩最后的目光一寸寸冷了下去,他感受着力量和魔气的流逝,他的死亡即将到来,而且这一次无法逆转。
他只能静静的被绝望一点点吞噬。
在确认了云杳窈的无情后,他的目光从祈求逐渐变成怨毒。
他很快便注意到了因耗尽力量而萎顿在地,气息奄奄的闻佩鸣,又死死盯住云杳窈,碎裂的脸上竟挤出一抹极其古怪扭曲、意味难明的笑意,随即问她:“你很在意我分身的生死吗?明明我们是同一抹魂魄,他不过是个窃取了闻佩鸣的身体,鸠占鹊巢的残魂,为什么你宁愿不计前嫌,顾惜他的性命,也不肯看看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