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按照你所说,尽力拖延魔族在南荒的动作,你为何还要执意进照渊阁。”
闻佩鸣长叹一口气,有些吃力地继续说。
“你大可不必来质疑我,我生于这里,长于这里,对于南荒诸城,我远比你们用情更深。”
闻佩鸣咳嗽几声,而后叩响棋盘。
以棋盘为起始,阁中一切突然消散,地势转瞬变换,他们脚下浮现出千肆蜃影阵,以照渊阁为中心,恢弘法阵浮空,整个南荒都在界中。
闻佩鸣抹去从鼻腔溢出的鲜血,头痛欲裂仍面不改色。他坐在权衡一侧,而另一侧则被他身躯投射过去的虚影占据。
影子越来越清晰,到最后甚至一分为二,立于权衡的另一侧。
新与旧,白与黑,明与暗。
他们就像是两个极端相似,又处处对立的个体,各坐一方,不肯相让。
“其实早在看见信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困守在这里了。非我贪生怕死,不愿慷慨就义,而是我一旦死去,躯壳便会立即死而复生,为晏珩所夺。”
闻佩鸣又猛烈咳嗽起来,他的五脏六腑都已经不再运行,所剩的灵气全部都用来维系两大阵法同时运行。
晏珩巨大的威压,丝线可怖的吸食速度,还有自阵法中传来的,南荒众城经久不散的哀哭与嚎叫,都让闻佩鸣濒临崩溃。
灵气和魔气都在挤占他的躯体,一体双魂的下场只能是将魂魄更虚弱的一方挤出身体,如若强行争夺,只会让其中一个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