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无望比她松快,他既不是实权长老,也不是蓄势待命的弟子。
若非要一个身份,他只能说自己不放心道侣远行。
可是天下之大,责任之前,又怎能让他将私情宣之于口,所以他只是说:“我想帮你,让我一起去吧。”
云杳窈看着他勉强撑着笑的样子,柔声拒绝:“不行。”
“为什么。”
“我有很多同行者,但只有一个岑无望,请你谅解,我恐怕再难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云杳窈和婆娑树影一起拂过岑无望清瘦的侧脸。
“所以,就当是为了我留下来吧,不要让自己再置身险情。”
“如果,这次我没能回来,你不要再去找我了。就呆在逢朽生椿内,等我某一世与你再续情缘。”
“世间万千缘分,可我心魂所系,命中注定,唯你而已。”
“所以,你要耐心等下去,等到我们有能力重逢的那日。”
云杳窈还未落泪,指尖先被岑无望的眼泪打湿,她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然收手。
她背过身去,召问心现身。
剑灵与剑身一分为二,云杳窈如千年前那样,将问心本体丢给了岑无望。
她则带着剑灵决绝离去,连一句庄重的告别都不敢留,生怕对面哀戚的挽留绊住她的脚步。
如今的云杳窈不需要御剑便能凌空远行,她沉默向着剑修队伍的最前方飞去,而剑灵则在长久的死寂中问了个最重要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