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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珩不忍再听,他浑身被雨打湿,白衣若雪,可真正苍白的其实是他的狡辩,事到如今,确实也没有什么能够再辩解的了。

因为晏珩知道,云杳窈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肺腑之言。

与他永远半真半假,连自己都能哄骗的话不一样。

云杳窈的坦率了当,有着比谎言更让他难以忍受的真诚。

这太残忍了,为什么连骗骗他都不肯呢?

晏珩偏过头去,不忍再听:“够了!”

云杳窈眸光一凝,问心剑寻隙而入,精准地荡开他的魔剑拨雪,剑尖直刺向他心口。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的刹那,晏珩周身狂暴的魔气骤然一敛。

他眼中的癫狂、偏执、怨恨,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和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哀伤。他甚至微微撤去了护体的魔气。

问心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他的身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云杳窈握剑的手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晏珩低头,看着没入自己身体的清亮剑身,又缓缓抬起眼,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云杳窈。他的嘴角溢出黑色的

血液,却缓缓勾起一个极淡、极苦涩的笑。

“一命而已,你若真想要,便拿去吧。”他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暴雨倾盆而下,在他们对战时劈砍的而成的大地裂隙上聚集成河流。

新的生命自水而生,而水,也能淹没一切。

晏珩被雨势推得向前踉跄一步,让剑身刺得更深,身体几乎靠进云杳窈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