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引来怀璞一声冷哼:“老夫可没想留这个逆子,要不是有人极力担保,我早就清理自家门户了。”
“云掌门,我也敬你如今身居嵘烬山掌门之位,才没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你才是该自省之人,万般孽债,罪责只在你一人。”
云杳窈侧目而视,不知怀璞缘何对自己产生这么大的敌意。
“哦?”
“你擅闯万鬼窟,劫走恶鬼岑无望,这是罪一。”
“威逼利诱,让老夫爱子众叛亲离,委身嵘烬山十年,心性大变,这是罪二。”
“至于罪三,也是最为大逆不道的……”
云杳窈眸光微沉,听到怀璞说到正激动的地方,周遭灵力隐有波动。
恰在此时,一个略显虚弱却清晰的声音自殿外传来:“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晏珩身着雪青长袍,面色苍白,似乎伤势未愈,无人搀扶,独自缓步走入。他气息微促,却径直走到殿中,对怀璞长老说。
“怀璞师兄,爱之深,责之切,我虽六亲缘浅,却也明白血缘情深,实难割舍。”晏珩声音平和,“在溪纵有千般不是,其心结所在,诸位心下了然,非他一人之过,我等并非全然无辜。强留他于此,徒增怨怼,亦非宗门之福。”